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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护名城的百岁青松——怀念郑孝燮先生

2017-03-06 16:12 来源:中国文化报 
2017-03-06 16:12:45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责任编辑:丛芳瑶

呵护名城的百岁青松——怀念郑孝燮先生

郑孝燮

  我国著名的古建筑保护专家、城市规划专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高级顾问郑孝燮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2017年1月24日在北京逝世,享年101岁。郑孝燮先生遗体告别仪式于2017年2月4日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

  郑孝燮先生,1916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我们尊称这位历经百年风雨的古建文保专家为“郑老”。他是我国历史文化名城制度的首倡者之一,曾为中国建筑、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和世界遗产事业付出了毕生心血、做出了重要贡献。

  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制度的首倡者之一

  我国的历史文化名城制度始于上世纪80年代初,此前的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着重于文物古迹,特别是古建筑方面,梁思成先生和陈占祥先生在上世纪50年代提出保护北京旧城的方案设想,那时候还没有出现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制度。1979年2月,郑孝燮先生“上书”时任国家副主席的陈云,力陈保护北京德胜门箭楼的重要意义,保住了即将被拆除的德胜门箭楼。1981年,在参考国外历史城市保护的基础上,经北京大学侯仁之、建设部郑孝燮、故宫博物院单士元三位先生提议,全国政协起草了一份专题报告,要求尽快公布一批文物古迹丰富的历史城市。这一提议得到相关部门的积极响应和大力支持。

  1982年2月,国务院批转《国家建委等部门关于保护我国历史文化名城的请示》,“历史文化名城”这一制度得以正式建立,公布了首批24座名城。

  1982年11月,《文物保护法》正式赋予了历史文化名城法律地位:“保存文物特别丰富、具有重大历史价值和革命意义的城市,由国家文化行政部门会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门报国务院核定公布为历史文化名城。”

  名城制度创立之初,正赶上改革开放经济大发展,在保护过程中不断总结经验,解决实践中存在的问题,成为当时名城保护的主要工作。为了夯实名城制度的基础,1993年建设部组织力量编写《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这一工作持续数年,数易其稿。在此基础上,2008年,国务院出台《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保护条例》。条例共6章48条,包括名城名镇名村申报与批准、保护规划、保护措施、法律责任等章节,从行政法规角度细化了名城保护的制度。另一项是国家标准《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规范》,1995年开始准备,2005年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建设部联合发布实施。“条例”和“规范”充实了《文物保护法》的内容,也凝聚了包括郑老、罗老(罗哲文)等一大批老专家的智慧,他们在呼吁、呐喊和促成其出台方面功不可没。从1982年第一批24座名城开始,到2016年底,我国的历史文化名城数量达到131处。

  文化遗产保护是天大的事

  郑老的口头禅是“文化遗产保护是天大的事”,他在各种场合都在强调“保护为主,抢救第一”的理念。为了使中国的自然和文化遗产走向世界,1985年,郑孝燮先生作为全国政协委员,是中国加入《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组织的提案人之一,为促成中国的自然与文化遗产在联合国的框架中成为全人类共同遗产的一部分做出了重要贡献。

  2015年是中国加入《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30周年,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司世界遗产处干部黄小帆让我代为联系拜访郑老。6月26日,我们一起拜访郑老,开始时有点拘束,我便跟郑老开玩笑说:“您说过文化遗产保护是天大的事,今天清华、北大的人都来了啊。”因为我们开玩笑将“天大”解读为天津大学。郑老也马上机智地回答:“文化遗产保护是大家的事,人越多越好。”气氛变得活跃起来。郑老说,1985年的政协633号提案,是侯仁之先生起草的,阳含熙、罗哲文和我三位委员附议支持,得以通过。现在其他三位委员都已经作古,不能忘记他们的贡献。

  此外,郑老还讲了许多我国申报世界遗产的过程和实例。例如,郑老1994年退休后仍长期致力于城市规划和古建筑保护事业。1995年6月,由于他和其他专家的共同努力,使得体现明清时代城市特点的平遥古城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推荐名单并得以申报,最终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百岁护城青松

  郑老生前身体很好,也得益于他多年四处奔波现场考察,更是得益于他对名城保护事业的执著。名城制度设立之时,郑老已经年逾花甲,耄耋之年时还多次奔赴青藏高原,拉萨、日喀则等地都有他的足迹,百岁之时,思维仍然十分清晰。1994年9月12日,全国历史文化名城专家委员会在北京成立并召开第一次会议。周干峙先生担任主任委员,郑孝燮、罗哲文先生担任副主任委员。这个专家群体在名城保护工作中发挥了智库和桥梁的作用。郑老是专家委员会中年龄最大的。我至今尤记得2009年1月16日召开的专家会上,93岁高龄的郑老坐着小三轮参会的情景。

  郑老自称是名城保护的“救火队员”,哪里有问题他就奔向哪里,多年来一直如此。2015年2月,中国城市规划设计院给郑老百岁贺寿,贺联为“高寿引领遗产保护,大德力行文明传承”,并称誉他为“护城青松”。

  2017年1月26日,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宋新潮一行到郑老家中吊唁,他说,专家和政府官员在保护遗产方面的角色不同,专家靠的是自己的经验、智慧和追求,来给名城保护的利益相关者讲道理、讲方法,以理服人、以德服人。郑老就是保护专家的杰出代表,他的付出与辛劳、专业与专注值得社会各界敬重。

  郑老一路走好!

  赵中枢

  (作者系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教授级高级规划师)

[责任编辑:丛芳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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