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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嘉兴市范蠡湖

2017-08-04 11:52 来源:光明网 
2017-08-04 11:52:11来源:光明网作者:责任编辑:杨帆

  作者 沈夏萍

  斜倚在亭中的柱子上,初春的风微微地吹着,撩动着耳际的发丝,痒痒的。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栏杆,微凉的感觉通过指端传到心底。暖洋洋的太阳透过云层照过来,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阳光下闪着一层层的金光,竟有些晃眼了。澄澈见底的湖水中有优哉游哉的小鱼,模糊的身影在湖面上晃晃悠悠,似是一面古铜镜,将我的心神摄了进去。或许千年前,他们俩也在这范蠡湖旁看着这一汪湖水吧。

浙江省嘉兴市范蠡湖

  “夷光,你看今日我梳理头发的技艺可是娴熟了些?”范蠡一手持一把如墨般的发丝,一手缓缓用手梳理着。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你可是将我的头发扯下一大把来呢。”西施说。暖暖的阳光从窗牖中透进来,映在西施虽未点粉黛仍显得格外莹白如玉的脸上。眉若远山,眼似水波,唇不点而红,眼目流转之间是那如水般的温柔。“是啊。当时太过笨拙了。”“那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样子吗?”“当然记得啊。”范蠡慢慢地说着,“那是一个春天。我处理完公务,闲来无事泛着小舟任意东西。或许是我们之间有缘吧,竟然让我漂到了苎萝村。那边是真的美。溪水澄澈,绿树成荫,鸟声婉转在耳际。我似乎就要醉在那片山水之中了,但是你的身影就像惊鸿一般闪现在了我的眼前。乌发松松地笼在耳际,皓腕执着薄薄的纱在水中漂洗着,那就是一幅画啊。”西施听着范蠡的阐述,说道:“但那是二十年前的西施,而不是现在的西施了。”泪水缓缓从她眼角渗出,顺着脸颊流下。

  “夷光,当年的我们有太多不得已,家国覆灭之际,我不能为了自己,为了我们,就放弃越国那么多的百姓。”范蠡说道。“少伯,你总是要把所有的担子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心中有千般苦,也不向我说。那九年确实像一场梦。我要每天虚伪地戴着面具迎合着夫差,说着我不想说的话,笑着我不想笑的面容。每每听到大王对着夫差卑躬屈膝之时,我知道你和大王都在忍耐,都在等待,等待光复河山的那一刻……”

  “幸而,我们都等到了。你看现在越国不是经过十年生聚,报了檇李之仇,正蓬勃发展吗?”“少伯,你是功臣。难道不后悔,和我一起隐居在这里,泛舟五湖,做一个平头百姓吗?”“夷光,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后悔呢?”暖暖的阳光照在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子上,投射出两道长长的身影。

  西施用手绢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范蠡看着西施,拿起梳子缓缓地梳着。“夷光,我们就在这湖边住下来,不问世事。看看湖水,捕捕鱼,就这样终了一生吧。你说好吗?”范蠡说。西施也定定地看着范蠡,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缓缓道:“好。”

  那汪水还是那汪水,还是那么澄澈,似乎透过那一汪水就可看见当年范蠡和西施相偎相依的身影。岁月悠悠,什么都没更改,只不过当年的水没有名字,但是此刻它有了名字,叫“范蠡湖”。悠悠湖水,流淌千年,依旧在述说当年烽火之后的沉静。

[责任编辑: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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