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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大观:我对海昏侯墓当卢图案的解读

2018-03-14 14:22 来源:光明网 
2018-03-14 14:22:11来源:光明网作者:责任编辑:宫辞

  作者:王金中

  题记:华夏先民所仰望的日月星辰,曾经以各种形式渗透进原始文明的方方面面,成为中华文化的源头和血脉。好比不了解《圣经》就无法真正了解西方文化一样,不了解中国古代的天文学,就无法真正了解中华民族来自远古的博大精深的思想和文化。

  在海昏侯墓中的车马坑中,出土了80余件金属当卢,即马前额上的装饰物品。其中有四件青铜错金银当卢上的图案,花纹精致,刻画纤细,形象生动,充满神秘,被众多专家赞誉为“在国内迄今尚未发现有如此品种丰富、如此纷繁复杂、如此技艺高超的青铜饰件。”然而,这四件当卢上的神奇图案,表达的文化现象究竟是什么?其思想内涵又是什么?对此,两年多来学术界出现了大相庭径的解读。笔者经过认真研究和深入思考,确信摆在人们面前的这四件当卢图案,就是二千多年前的《日月星象图》。这是继曾侯乙墓出土二十八宿衣箱后的又一次惊世大发现,为我们打开中国古代天文学知识宝库的大门,提供了难得的金钥匙、密码库和示意图。

  一、玄祕——众说纷纭的当卢图案

  从四件青铜错金银当卢纹饰的工艺、绘画、风格的特点看,它们并不是完整的一套,而是不完整的两套。其中当卢A、B、C属于一套;而当卢丁属于另一套。

天象大观:我对海昏侯墓当卢图案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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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

天象大观:我对海昏侯墓当卢图案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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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

  如果按照车马坑中出土的5车20匹马推算,每辆车应当配备4匹马,相应地,一套当卢应该为四件。也就是说,第一套当卢尚缺一件,即当卢D;第二套当卢尚缺三件,即当卢甲、乙、丙。为了便于理解和叙述,本文以研究和探讨第一套当卢A、B、C为主,以第二套当卢丁为补充,其目的是为了以简短的文字把第一套当卢图案的丰富内涵说得更加明白透彻。

  一般地说,汉代贵重物品上精心绘制的纹饰,不仅带有装饰、美化、实用的性质,更重要的是具有象征性和示意性。那么,海昏侯墓中的当卢图案究竟有哪些象征性和示意性呢?这是人们最为关注的问题。两年多来,大体出现了四种说法。

  一是瑞兽说。这是最早、也是最直观的一种说法。当卢上充满龙、虎、凤、鹿、鱼、龟等珍禽和瑞兽的纹样,即使在当卢C上方的日月图中,也有金乌、玉兔和蟾蜍的影子。据此有人认为,当卢与其他车马器上的图案差不多,表现的是珍禽瑞兽一类的吉祥物。这类吉祥物有辟邪、厌胜、祈求平安的作用,尤其是乘坐车马外出,必须确保安全,更需要有珍禽瑞兽之类的动物或神仙来庇护。

  二是方位说。当卢图案中的龙、虎、凤,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中国古代的四神,也叫四灵、四象,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它们分别代表着东西南北四个不同的方位,其中东方为青龙,西方为白虎,南方为朱雀,北方为玄武。在汉代的宫廷建筑上,不同方向的瓦当就是用四神中代表该方向的动物纹样作为装饰图案(图3)。既然车马要行走天下,辨别东西南北必不可少,因而当卢图案(图3)代表的是指路的方位。至于图案中为什么唯独缺少代表北方的玄武,很难解释。有人推测可能是用玄鱼或玄鹤替代了表示北方的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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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

  三是“三界”说。“三界”即冥间世界、神仙世界和再生世界。由于受马王堆汉墓中帛画的启发,有研究者认为在这些当卢的图案中,有的表达了对冥间世界或西北世界的想象,有的表达了对神仙世界或东南世界的想象,有的表达了对再生世界或由死复生之过程的想象。由此进一步阐释说,冥间是安顿墓主人的世界,仙界是墓主人即将归升的世界,再生是墓主人重新返回人世的途径。这三个世界,分别以白虎、凤鸟、凤形鸾鸟为主神,而以“北冥”故事、“开明神山”故事、“曵衔运日”故事为叙事骨干,充满运动和彼此联系。

  四是占卜说。有人关注到,当卢图案中除了吉祥动物外,还有许多神秘的符号,有的像山脉,有的像云气,有的像缠枝,有的像星辰,还有的像树叶和花朵。他们大胆推测,这些图案与瑞兽结合起来,运用山川地理和星空天文进行最古老的占卜活动,预测和推断未知世界。还有人认为,这些当卢并不是实用器,而是专门为祭祀墓主人而做的冥器。上面的纹饰充满神秘,是与虔诚地祭祀墓主人有关。

  这些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有的还充满创造性的开拓,给人以启发。但其中推测的成分、附会的成分、类比的成分、猜想的成分居多,难以形成统一的共识。

[责任编辑:宫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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