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幸福小说的美学追求

2016-11-11 16:57 来源:大江晚报  我有话说
2016-11-11 16:57:41来源:大江晚报作者:责任编辑:yfs001

□序跋撷英□

小说离不开审美,要求写作者需有不倦的美学追求,即追求意境美,不光揭示生活中某个客观对象的意味,还要从某个角度去揭示整个人生的况味;同时,注重现实精神与意境美的有机融合,提升作品对社会现实的深度关注和反应。

在20余年的文学创作过程中,作家朱幸福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审美观,以大众甚至高于大众的审美标准不断提高自身的审美素质,用优美的作品影响广大读者。我们通过阅读由团结出版社出版的短篇小说集《门灯》,走进朱幸福创造的艺术天地,与作品中诸多个性鲜活的人物进行接触、交流,便深切感知到他的这部作品确实是富有正能量和感染力,能够温润心灵、启迪心智的谐美之作。

从文本中我们可以看出,常年生活在农村基层的朱幸福有着强烈的人文情怀、崇高的真善美理想和浓厚的乡土情结,并能将其情怀、理想、情结按照美的规律化入小说作品,塑造起风姿绰约的艺术“建筑群”,彰显出真善美的风貌和品格。在他那里,审美取向的信念一直是坚定的,忠于现实、生活、艺术的良知是不变的,无论什么时期都不步调侃崇高、丑化群众、过度渲染社会阴暗面、一味媚俗、只写一己悲欢、脱离大众、脱离现实等后尘,始终固信“艺术之所以成为艺术,并不是因为它携带的污水和肮脏更多,也不是它蕴藏蝇营狗苟的伎俩,而是缘于其精神层面的深度观照”。(欧娟)因此,他在体验纷繁复杂的社会生活和千奇百怪的人与事时,尽量抓住那些具有美学价值的东西进行审视、琢磨、思考,然后选择性地将切合自己审美追求的生活现象纳入艺术构思,并借助丰富的想象力打造思想主题纯正的作品,传达人间“大道”。正如他于该书《自序》中所言:我的小说“都是以平民的视角,反映小人物的喜怒哀乐,给人以鼓舞和激励,对丑恶的现象予以鞭挞,主题是积极向上的”。所以,《门灯》呈现出了既是现实的又是审美的境界,反映了生活的本质真实,达到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较好结合。

《众里寻她千百度》以东川业余作画走进生活、融入人民过程中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表现了一个当代青年对艺术追求的执着情怀。文中这样写道:“无论早晨、中午还是傍晚”,无论天气阴晴还是农忙农闲,他“在田野游荡”,都是“紧张忙碌地写生着”,“并不急求成功,并不想在同僚前博得几声浅薄的赞许。他要把自己溶入艺术,把一生献给艺术,把艺术锻造得炉火纯青。”《考验爱心》写高考落榜生许家民打着堂兄弟“许家平”的名义为其筹集学费的故事,反映了小镇居民们踊跃捐款、助人为乐的美好品德。尤其陶老师的女儿,现场主动帮着吆喝,“热得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让她累得够呛,坐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最后因中暑未及时医治而不幸身亡。小说相关的细节描写,读后着实催人泪下。《拾荒人》展示了一对孤寡老人舍己为人、无私奉献的高贵品质。尽管他们以捡拾破烂维持生计,还精心照料被遗弃的女婴。女孩4岁时不慎遭遇车祸,他们又将10万元赔偿金和多年捡破烂积蓄的5000元钱,“全部悄悄地捐到了地震灾区”。这是多么崇高的举动,不正是对中国传统文化中“仁者,爱人”精神的传承和发扬吗?此外像《门灯》《遍地月光》《搬家》《神符歼敌》等篇章,均透射出普通人真挚质朴的情感,闪耀着人性美的熠熠光辉。即便如《面子的代价》这类不乏批判性的作品,朱幸福也是从善意出发,以理性的态度予以警示,毫无偏颇激愤的斥责。他的批判里,充满人文关怀,体现了审美主客体之间和谐统一的美。新改建的东方大舞台未经消防部门检查验收就开展大型演出活动,县消防队马队长得知此事后提出停演的意见,可老朋友王经理却不以为然,并摆出电影院改建是县里重点工程和民生工程、所请的省剧团已经在路上了等等理由,坚持非演不可。县里为此事召开办公会协调,方方面面反响强烈,而马队长仍不松口,使“常务副县长觉得很没面子”。到了第三天,马队长莫名地被调走了,王经理不再理会消防大队的法律文书,更没办理消防许可证,重新安排演出,“挽回自己的面子”。结果发生火灾,造成损失惨重、20多人受伤。“直到这时,东江人才真正理解了马队长!”总之,朱幸福有自己的审美爱好,美学追求是他文学创作的不变初心。

朱幸福在艺术上也有自己的不懈追求。他的小说的思想性与精心构制的艺术意境多是融为一体的,基本上没有直白、空洞的说教。关于他小说的人物、语言、修辞、结构以及地域性、乡土气息,在以前的文章中曾或多或少有所涉及,这里只想谈谈其文本的故事性。诚然,就短篇小说创作的实际情况而言,有的故事性强,有的故事性弱,有的则没有什么故事性。朱幸福对小说的故事性却十分青睐、情有独钟。他在《故事让小说更精彩》一文中说,“我以为故事是文学创作,特别是小说创作的基础,故事让小说更精彩”;“我写的许多小说都有一个精彩的故事,其中许多是幽默故事”。是的,“故事是小说的基本面,没有故事就没有小说。这是所有小说都具有的最高要素”。(佛斯特)

“讲故事”是小说的原始功能。如宋代白话小说话本《错斩崔宁》《碾玉观音》《闹樊楼多情周胜仙》等都采取在“说话”这样的场景里展开故事的讲述;受其影响的明清小说“四大名著”和《聊斋志异》《儒林外史》等等,就是由一个个脍炙人口的故事连缀而成,所以传得开、留得下,颇受古今读者的喜爱。海外华人作家严歌芩认为:“光用语言写小说抓不住读者,小说应该具有故事性。小说家最基本的责任是讲故事,好的小说要有能让读者一口气读完的魅力。”朱幸福始终如一地践行了这个理念,每每构思一篇小说,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讲”一个悬念迭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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