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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更比一年好 读《过年——中国农村40个春节》有感

2019-01-07 17:43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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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是农村改革四十周年,全国上下以各种形式举办隆重的纪念活动。一个偶然而又极其幸运的机会,我结识李锦先生,并有幸拜读他的新著《过年——中国农村40个春节》。甫一拿到这部沉甸甸著作,我便被他具有浓浓乡土情怀和富有改革纪念意义的文字深深地吸引和打动了。

一年更比一年好 读《过年——中国农村40个春节》有感

  年,在中华民族中具有独特的意义。过年,这一起源于农耕文明,以除旧布新、迎禧接福、拜神祭祖、祈求丰年为主要内容的传统节日,绵延数千载并不断吐故纳新,已经深深融入中华儿女血脉,成为民族群体的集体信仰与精神图腾。“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说的就是“年”对个人、家庭、集体,乃至国家和中华民族都极为重要。“过年”蕴含着的,不仅是阖家团圆的欢喜,还是家族精神的传承和接续;不仅是对过去一年丰收成就的庆祝与总结,还是对来年诸事顺利的寄予和祈盼;不仅是成员个体的自觉行动,还是民族集体的文化认同和展现。年的内涵,实在是太丰富、太饱满了;年的味道,实在太浓郁和难以让人忘怀了;过年时的每一个礼节、每一句话语,都实在是太有仪式感了。

  中国是一个古老的农业大国,中华民族发展史即是一部农耕文明史。特别是近四十年来改革开放的历史画卷,以及改革进程中的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多是在围绕农业、农村、农民问题来勾勒和展开。正是基于农业的根本性、农村的源头性、农民的主体性,也是因为“过年”融合经济、文化、社会、习俗、信仰的集成性,如果选一个主题记录中国改革,可能农村春节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李锦先生撰写的《过年——中国农村40个春节》,置身在中国农村改革的宏大叙事里,用“过年”的微观视角记录和展现了40年来波澜壮阔的农村改革历史和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伟大成就。

  四十年来,农民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对“三农”工作者来说,农民满不满意、答不答应,是我们改革发展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农村改革,首要的就是顺应民意,解决农民的生存和发展问题。从农民中来,到农民中去,是认识和理解农民的基础与前提。李锦先生是新华社记者出身,同时又是理论家、作家与摄影家。改革开放初期,他在农村采访中过了23个春节。邓小平同志听取作者汇报农村改革情况时说,“你有发言权”。改革开放前后的十年里,他每年有300多天在农村,先后去过鲁西北的800多个村庄,常骑自行车走村串户,在农家土炕上写报道。他的镜头始终对准那些普普通通的农民,那些扛着锄头、赶着牛车、手上结着厚厚老茧的庄户人,他深知农民爱什么、恨什么、怕什么、盼求什么。改革开放前后,我国农村经济和广大农民发展生产的意愿都在“低谷”中徘徊。1978年,鲁西南农村每一个农民一年中可以得到105公斤粮食,平均一天可以吃到六两粮食,不够就用糠麸糊口。这一年,全国有4000万户农民的粮食只够吃半年,还有几百万户农家,地净场光就是断粮之日,从冬到春全靠政府救济、借粮甚至讨饭度日。那个时候,“吃饱饭”便是农民最大的诉求!

  贫穷与饥饿,为中国农村改革做了最广泛的动员。1978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了,这是中国历史的分水岭。从此,中国历史掀开了新的一页,中国农村的春节也已崭新的形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1979年春节前,茌平县马坊村与凤阳县小岗村在同一个冬天偷偷搞“包产到户”。“包产到户、包干到户”,极大地调动了人们的积极性,人们立即投入到热火朝天的生产中。土地又是自己的了,出多少力,就收多少庄稼,不搞大呼隆了,人出力,地也长脸。当年不仅能吃饱饭了,还种起了棉花等经济作物。粮也有了,钱也有了,老百姓又恢复了解放初的劲头,第二次解放,第二次翻身了!

一年更比一年好 读《过年——中国农村40个春节》有感

  突破改革前夕的困顿与艰难,农民的好日子逐渐走上了正常的轨道。“放开、搞活”的春风一下子吹暖了神州大地,一场大改革解决了温饱问题。但是勤劳、朴实、善良的农民并未停歇他们追求美好生活的脚步,紧接着万元户出现了,白集村吼出“市场经济”第一声,乡镇企业迎来了快速发展的黄金期……老百姓的腰包鼓了,生活也更讲究了。八十年代争相购买“三大件”,九十年代电器走入寻常百姓家,进入新世纪汽车开进了大门,党的十八大之后微信、支付宝、二维码与共享单车迅猛扩展到农村,广大农民和城市居民一样,正在享受着现代生活的便利,昂首阔步跨入小康社会。

  物质丰收引起精神面貌的变化。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茌平县博平公社的四个妯娌,一起给婆婆做了件新衣。李锦记者以此为题写了《一身新衣婆媳情》的消息稿,这可能是最早关注农村精神文明的报道,把人们对农村改革引向深处去理解。“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农民口袋里充实了,精神上的追求便提上了日程,春节的过法不仅仅是吃的好、穿的美,各种乡村文化活动精彩呈现,乡村有了活气。龙灯舞起来了,灯会办起来了,赛马、春耕大典等植根乡土、农民喜闻乐见的活动年年举办,酒与歌的新年成为了发展路上的一路联欢,农民以各种形式表达对幸福生活的热爱。如果说农村改革带来了什么,春节为我们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农村改革带来的一大好处,是人的全面解放和自由。我们现在的生活中,已经很难想象阶级严格划分,以及人口流动严格限制的境遇。从“分田单干”让农民做了土地的主人,做了自己的主人。种什么,什么时候种,农民自己说了算。再到后来,“富农也可以当上队长”,农村也可以经商办企业,农民可以以升学、外出务工等多种方式在城乡之间流动。随着农村改革向纵深推进,农民财产自由、人身自由都得到极大恢复和保障,甚至一系列政策的出台给予积极鼓励和引导。就农民工来说,从“离土不离乡”到“打工者离乡”,再到鼓励转移农民工进城落户,每一步都是农民自由的大跨步释放。农民财产和人身自由的恢复深刻影响着农民的精神生活,与农村经济快速发展同步,乡村文化生活也繁荣起来了。

一年更比一年好 读《过年——中国农村40个春节》有感

  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伴随着曲折与崎岖,但在广大干部和亿万农民群众的智慧、执着、坚毅面前,一切艰难险阻都是发展和成功路上的铺路石。回望波澜壮阔的农村改革历史,再看广大乡村沧桑巨变,可见农村改革是在探索中逐步明朗的,并没有一幅事先描绘好的蓝图。它是在农民、基层干部、地方政府和中央各层次各方面的互动过程中完成的,这当然也包括记者在内的中国知识分子的积极参与和推动。在山东第一个“包产到户”的马坊村,当暗夜里的人们对“分”还是“不分”久议不决的时候,一个老太太的突然下跪使马坊的命运出现了转机,工作组长甩下一句“看着办”为“分田单干”留了条出路。即使土地承包经营带来了农业生产恢复性发展的大好形势,但由于一些地方严厉和激烈质疑,“包”字引来的风波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至到1981年中央领导多次对“包产到户”明确表态,才使得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舆论上占了上风。李锦记者这期间写的《棉花姑娘的喜悦》、《鲁西北棉花大丰收》等一系列新闻稿件,为农村改革破冰前行发挥了重要舆论推动作用。

  农民是最知恩感恩的。每到年关,总有一些地方的贫困群众日子格外难熬,这个时候也是党和国家最牵挂最忧心的时候。1992年,平邑县遭遇大洪水,县委书记到一户贫困家庭实地察访,困难户老汉指着村主任扛来的一缸白面说,“共产党吃个蚂蚱也落不下穷人一只腿”。时间到了2018年春节,李锦记者在河北乐亭县采访,当地老百姓忆苦思甜,特别是谈起“中央决定深化农村改革,农民收入在原来承包地上又翻了一翻”时说,“我们过的是习主席给的好日子”。这是多么懂得知恩感恩的崇高境界,是对党和国家多么质朴纯洁的真情啊!所以说,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路上,一个也不能掉队,必须要带领农民群众一起同步奔小康。“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农业强不强,农村美不美,农民富不富,决定小康社会的成色和底色。因此,我们在任何时候都要肯定农民的付出和奉献,懂得农民的痴情和真情,理解体会农民的困难和难处,真心地关心农民、支持农民、帮助农民。这些年,党和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强农惠农富农的好政策,全面免除农业税,实施农业农村补贴,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亿万农民正走在平等参与现代化进程、共同分享现代化成果、同步进入小康社会的康庄大道上。

  时代变化,日新月异。农村改革进入新时代,农民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有了新期盼。在过年的吉庆时节,农民认真撰写吉语,以贴春联等各种方式表达对来年的祝福和祈盼。无论在过去的一年里有什么高兴的事、得意的事,还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总是希望未来一年过得更好。在传统观念里,一年中有个好的开端,寓意着全年就有了好兆头,把这些吉祥的语言都写在春联里。我记得小时候在农村有一幅春联,“五谷丰登粮满仓,一年更比一年好”。这直白淳朴的语言,不正是映照着亿万农民对丰收和美好生活的深深期盼吗?!于是,我想以农民的期冀来叙事改革、寄语改革,惟愿“一年更比一年好”!(杨久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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