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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文潭:古代顶级诗人,写诗有多快?

来源:光明日报客户端2020-07-20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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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易之

  最近有一位16岁的神童火了,据说日均能写300首词牌、2000首诗、15000字小说,平均43秒就能写出一首诗。

  这个速度太可怕了,就是放在人工智能身上,都有点担心烧坏主板,主机箱上飘出一缕黑烟。那么古代顶级诗人,写诗能有多快,能不能达到精确到秒的程度?

  有人想到个比较快的,曹植的《七步诗》: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据说曹丕走了七步,曹植就写完了,不过从字数推断,曹丕走得也有点慢,应该是打太极。无论如何,这个速度堪称即兴rap,在古代诗人里算是最强大脑了。

  不过这个故事出自《世说新语》,这本书,小道消息、八卦新闻很多。而明代以前的曹植诗文集均未收录,是否曹植所作仍有很大争议。曹植到底有没有这个速度,还说不太准。

  也有人想到比较慢的,贾岛那句“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相比之下,这速度简直可怜,三年写两句,平均一秒大概能写出一个像素。

  贾岛号称“诗奴”,人设比较另类,号称苦吟诗人。看上去好像磕磕巴巴地蹦不出几个字,其实这是夸张。今天检索《全唐诗》,贾岛留诗四百首左右,不算少的了。当然,速度也不算快,贾岛享年六十多岁,四百多首,量还可以。大名鼎鼎的张若虚,才留下两首。

  也有说自己写诗快的,比如四处营销自己的李白。给别人写信,求一个面试机会,说“请日试万言,倚马可待”(《与韩荆州书》)。这个听上去比较唬人,好像真的一天能够写下个万把字,而且在古代,还要研墨、铺纸,过程麻烦点,这个速度可以的。

  当然李白嘛,著名浪漫诗人,容易跑火车。今天的《全唐诗》里,李白留诗九百首,说得好像自己多快多快,其实也就比“二句三年得”多一倍。

  这可能也和李白的诗歌风格有关,总是天马行空,弄得好像落笔飞快,王安石就说“李白诗词迅快,无疏脱处”。风格迅快,未必是写诗迅快,就像带球似的,花里胡哨一通,其实才走了2米远。

  下面介绍一个没有感情的码字机器——陆游。陆游活了八十多岁,留诗九千多首,在古代诗人中算是翘楚。

  有比较才有伤害,才知道陆游的分量。杜甫留下一千四百首,白居易三千六百多首,苏轼二千七百余首,《全唐诗》一共四万多首……相比之下,陆游的功力体现出来了。说李白“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陆游一挥笔就四分之一个《全唐》。

  不过算算速度,也不过如此。陆游享年85岁,查一下《陆游年谱》可知,他7岁就能写诗,也算是神童了。剩下78年时间里,平均一年110~120首诗,三天写一首。这个速度,离当代神童尚有差距,开个号都达不到日更。

  不过这种算法其实并不科学,用留下来的诗,来估算诗人的勤奋程度不准确。比如李贺,其实非常努力,没事的时候骑驴出门,背个破锦囊,遇到什么就写点,然后扔锦囊里,回家了能翻出来好多。但是今天,李贺留诗不过两百多首。感觉一个黄金周的时间,李贺留下来的就不止这么点。

  这说明,很多诗在历史中散佚了,找不到了,留下来的只有这些。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宋诗数量明显多于唐代,一是年代近些,二是印刷业发展了,写得多不如印得多,陆游一个抵得上李杜、元白、韩柳几个组合。不过,就从诗的角度看,大概少有人觉得宋朝超越了唐朝,哪怕数量多上好几倍。也没有哪次诗人的比拼,是拼数量的。“杜甫比李白厉害,是因为写得更多”,就问李白粉服不服?

  这也说明一个道理,好诗,一句顶一万句,《春江花月夜》就号称“孤篇压全唐”。写诗态度不端正,写再多等于没写,写再快也是没写。

[ 责编:李宜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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