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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时评:“中女”媒介塑造充满年轻人“凝视”

来源:光明日报客户端2020-07-30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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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杨慧

  近两个月来,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们》和电视剧《三十而已》的走红,令“中年女性”这一话题,成为了大众视野中的持续焦点。《乘风破浪的姐姐们》中,30位30岁以上的女明星参加女团选秀综艺节目如平地惊雷,“姐姐们”成为各种社交媒体的刷屏词汇。《三十而已》中,3位30岁女性在生活中遇到的重重压力和悲欢离合也引起无数共鸣与争论,成为了今夏的话题之作。

  两部当红作品,聚焦“中女”这一人群,共同呈现女性人到中年的形象。无论是真实的明星,还是虚构的角色,都为大众呈现了30多岁的女性不同的可能状态,展现出女性人到中年仍然可以乘风破浪、继续成长的可能性。有网友称,看了“姐姐”综艺后,“有点不那么害怕变老了”。

  不过,这些对中年女性的展现中,却充满了一种来自“年轻人”的凝视。自互联网发展繁荣以来,传统影视产业链上下游都几乎被互联网重新洗牌,网络传播、网络舆论和网络文化对电视节目的影响越来越大。而网友,尤其是热爱发声热爱参与的网友,以年轻人居多,于是在各类节目的口碑和热度上,有“得年轻人得天下”的趋势。就这两部作品来说,虽然展现的是人到中年的故事,但多多少少都考虑了年轻人的审美和偏好。

  《乘风破浪的姐姐们》里,虽然各位明星姐姐表演卖力,但是其展现出来的美,更多的是一种“不会老去”的梦想,节目一次次公演,曲目越来越接近真正的青年偶像选秀节目,国风、宅舞、电音等年轻人喜欢的表演曲目和风格,被姐姐们顽强演绎着,似乎在表达着青春永驻、年轻永恒。

  如果说《乘风破浪的姐姐们》传递的是一种留住韶华的渴望,那么《三十而已》则匹配了一种眺望中年的焦虑。名校毕业、秀外慧中的顾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仍面临被出轨的婚姻危机;“沪漂”销售王漫妮爱岗敬业、吃苦耐劳,但仍然在这座城市里找不到归属感;上海本地姑娘钟晓芹天真烂漫,安于平凡生活,却也在家庭和事业上历经坎坷。不管是选择家庭、事业抑或是中庸,都自感拮据、佳偶难觅,透露出一种浓烈的“中年实苦”的人生焦虑。

  从这一点来说,两档节目都有亮眼之处,但也不是没有值得商榷的地方。呈现女性人到中年的梦想,并不等于要作为青春的延长线、或者紧紧握住年轻人的梦想不放。与其展现“不会老去”,不如展现更符合年龄也更成熟的美,真实影响年轻人“不畏老去”。抒发女性三十而立的烦恼,也不等于就是刻画每一条路都此路难通的煎熬,中年女性并不都是各有表面光鲜又各是内里分崩离析的一地鸡毛。

  不知从何时起,中年已经成为一个有点被污名化的名词。《乐队的夏天2》前几日上线,“水木年华”组合被23岁的年轻观众批评为“中年人的油腻”,在舆论中引起一片哗然。此前,B站的“后浪”演说乃至后来的众多效仿,都在鼓励和歌颂青春。青春固然无限好,但所有人注定都要步入中年、老年。而媒介塑造什么样的中年人,也是在告诉年轻人,他们的未来有怎样的可能。

  (作者系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文化产业系教师)

[ 责编:李宜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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