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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件流失文物回国路走了25年,国家文物局负责人揭秘跨国追索秘闻

来源:光明网2020-11-1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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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网记者 李政葳

  10月20日下午,68件文物搭乘国航CA938次航班安全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并连夜完成了文物查验及点交入库。经鉴定,68件文物中暂定二级文物3组13件、三级文物30件、一般文物25件,质地包括瓷器、陶器、石器、铜器等,时间跨度从春秋战国到清代,文物器型较为丰富,品相较好,精品较多。

  这次68件流失文物顺利回归,为我国政府25年不间断地跨国追索走私文物行动画上了圆满句号。25年“回国路”背后有哪些故事?在11月18日国家文物局举行的一场发布会上,相关负责人进行了揭秘。

68件流失文物回国路走了25年,国家文物局负责人揭秘跨国追索秘闻

  文物平安回归祖国

68件流失文物回国路走了25年,国家文物局负责人揭秘跨国追索秘闻

  海关入境查验

  持续关注,虽远必追

  这批文物归国之路,要从25年前说起。1995年2月,英国警方向我国驻英使馆通报,在侦破一起国际文物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疑似中国文物。经国家文物局初步鉴定,这些是我国禁止出境文物。

  当年3月,英国警方实施“水烛行动”,截获扣押嫌疑人运抵英国的大量文物。国家文物局派员赴英鉴定,确认为走私中国文物。

  在国务院统一部署下,外交部、公安部、司法部、国务院港澳办、最高人民检察院、原文化部、文物局等共同组成“追索英警方查扣走私中国文物工作小组”,通过执法合作、民事诉讼、协商谈判等多种方式展开追索。

  迫于中方压力,1998年2月,该案两名主要嫌疑人与国家文物局签署归还文物协议书;8月,该案另一名嫌疑人与国家文物局达成和解,归还7件文物。但该案中一名文物购买人拒绝参与协商谈判,涉案文物一直被英国警方扣押。

  期间,国家文物局始终未放弃追索,与我国驻英国使馆、英国警方保持联系,长期关注进展。

68件流失文物回国路走了25年,国家文物局负责人揭秘跨国追索秘闻

  10月16日移交清点

68件流失文物回国路走了25年,国家文物局负责人揭秘跨国追索秘闻

  海关关员文物监管

  重启追索,文物回归

  转机出现在今年1月份。伦敦大都会警察局联系我国驻英使馆,告知因购买人去向不明,且扣押时间超过追诉期,该批涉案文物被界定为无主物,主动提出希望将该批文物归还中国政府。

  国家文物局立即组织重启追索机制,拟定追索方案,组织专家鉴定,形成追索清单,基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以下简称“1970年公约”),向英方发出追索函,代表中国政府正式提出返还要求。7月29日,我驻英使馆公使衔参赞于芃带队赴英方仓库现场清点,国家文物局最终认定追索文物共68件,伦敦大都会警察局同意全部归还。

  疫情之下,国家文物局采取“委托使馆接收、国内点交核实”方式统筹推进,周密制定文物回运方案,委托专业机构办理出境许可,量身定制包装、协调返程航班,确保文物安全回归;北京海关下属中关村海关一日内,便办结了免税入境流程。

  10月16日,国家文物局授权我国英国使馆,与伦敦大都会警察局进行文物移交,签署文物接收确认书。

  “驻英国使馆一等秘书于果与伦敦大都会警察局苏菲·海耶斯警探,在中国驻英国使馆文化处前,签署文物接收确认书。25年前,伦敦大都会警察局就是在这个地点,与中方共同通报文物走私案件情况。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政府追索非法流失文物锲而不舍、久久为功,凝聚在25年的时光里,非常有纪念意义。”国家文物局政策法规司副司长、文物返还办公室主任邓超说。

  10月19日上午,线上文物返还移交仪式举行,伦敦大都会警察局、英国数字文化媒体和体育部有关负责人出席。当晚,我国驻英国使馆专人护送文物至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文物启运回国。

68件流失文物回国路走了25年,国家文物局负责人揭秘跨国追索秘闻

  部分返还文物

68件流失文物回国路走了25年,国家文物局负责人揭秘跨国追索秘闻

  唐代七星盘

  精品繁多,器型丰富

  10月20日下午,这批文物搭乘航班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机场海关在停机坪即时查验,予以通关便利;随后,国家文物局组织中国文物交流中心、北京鲁迅博物馆、中国文物信息咨询中心分工协作,连夜完成文物查验并点交入库。

  经专家鉴定,这批文物器型较为丰富,品相较好,精品较多,一些文物具有重要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邓超介绍,一是时间跨度大,从春秋战国一直到清代;二是产地分布广,江西、安徽、福建、河南、陕西、河北、贵州等地均有所见;三是器型丰富,品相较好,精品较多,一些文物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比如,1套8件的唐三彩七星盘,由承盘、六个小杯和一个大杯组成,盘外壁及杯器身施黄、绿、白等釉,釉色鲜亮,七星盘是唐代现实生活的再现,也反映出唐代制陶工艺的高超水平;1组4件元末明初青瓷梅瓶及器盖,从胎釉及工艺来看具有一致性,可能出自同一个墓葬,极为难得,现将其归为成组文物。

  “68件流失文物回归,既彰显了我国政府打击文物走私、追索流失文物的坚定意志,也是多年来中国政府积极参与文物追索返还领域国际规则改革完善、促进国际法秩序朝有利于文物返还方向发展的重要成果。”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关强说。

68件流失文物回国路走了25年,国家文物局负责人揭秘跨国追索秘闻

  陶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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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返还文物

  不懈努力,呼吁合作

  流失文物追索不仅牵涉极其复杂的法律难题,是需要一代代人不懈努力的系统工程,也是公认的世界性难题。今年正值“1970年公约”50周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在线会议方式组织开展纪念活动。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员国和“1970年公约”缔约国,中国国家文物局积极行动,在官方网站开设专题网页,将此次追索回国的文物、追索过程在线展示,为广大公众献上文物回归后的“首秀”。

  本次文物成功追索与“1970年公约”之间有哪些内在关联?“20多年来,我国积极推动‘1970年公约’、国际统一私法协会《关于被盗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1995年公约)的推广、改革与完善,并与23个国家就流失文物追索返还签署双边协议,建立彰显中国特色的国际合作机制;主导制定反映文物流失国诉求的《关于保护和返还非法出境的被盗掘文化财产的敦煌宣言》,坚持呼吁历史流失文物应回归原属国,为改革和完善文物返还国际秩序贡献了智慧和力量。”关强说。

  从整体上看,20多年来,文物追索返还领域的国际法律秩序逐渐发生历史性改变,包括英国在内的诸多文物市场国加入“1970年公约”,为各国开展追索返还合作提供了更广阔空间。“这一次,就是中英两国在‘1970年公约’框架下,合作打击文物走私、促进文物追索返还的成功范例。”关强说。(文中图片由国家文物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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