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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中的鲁迅

2021-08-26 09:27 来源:中华读书报 

黄艳芬《 中华读书报 》( 2021年08月18日 10 版)

家书中的鲁迅

《鲁迅家书》,黄乔生编注,中央党校出版集团·大有书局2021年3月第一版,78.00元

  鲁迅生前很少发表书信,大规模的出版只有《两地书》(青光书局1933年)和《鲁迅书信选集》(龙虎书店1935年),但对原信作了修改。黄乔生编注的《鲁迅家书》聚焦鲁迅书信中的家书,根据通信对象分为四部分:母亲(50通)、周作人(19通)、许广平(78通)以及亲戚(3通),每部分按写信时间先后排列。这些书信以及黄乔生先生所作注释,呈现了家中的鲁迅、亲情关系中的鲁迅,丰富了我们对鲁迅的认识。

  鲁迅家书中的重要人物是母亲、妻子和儿子,“家庭中的妇女儿童,这正是鲁迅在家庭生活中重点关注的对象”(《鲁迅家书》,《序言》第11页)。在家书中,鲁迅的角色是长子、兄长、丈夫和父亲等,更多体现出他传统人格的一面,与他在其他书信中谈论文学和批评社会所体现出的现代性一面有所不同。鲁迅生前并没有给儿子留下信件。但所幸的是,鲁迅给母亲和妻子的书信中都大量书写了周海婴,有期待海婴出生的喜悦,有暂别海婴时的思念,有对海婴童真趣事和性情的讲述等。通过家书中对海婴的书写,我们看到鲁迅打海婴、与海婴放鞭炮以及陪海婴看电影等。因此,虽然鲁迅没有留下给周海婴的书信,但周海婴在鲁迅家书中也是极为重要的人物。

  鲁迅的传统型人格不仅体现在家书内容中,也体现在文体意识上,尤其体现在给母亲的信中,鲁迅还使用“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这样的传统尺牍文化中的表达方式。这本《鲁迅家书》在排印上,“谦称小字及传统手札中的平阙格式悉按原排”(《鲁迅家书》,《序言》第13页)。在信纸的使用上,鲁迅给母亲和妻子的一些信件采用了特制信纸。书中还特意使用了几张原信复印件作为插页,印刷精美考究,增加了本书的审美价值。

  书中注释严谨而又专业,体现出黄乔生先生多年来研究鲁迅的深厚积累和功力。在注释材料的遴选上,体现出对关键人物回忆材料的重视。如许广平回忆鲁迅为海婴选购“木匠家生”玩具(第9页),以及鲁迅日记记录瞿秋白“赠海婴积铁成象玩具”(第61页)等材料,展现了鲁迅“怜子”一面。

  编者将自己从事鲁迅照片研究的成果体现在《鲁迅家书》中。如他对鲁迅与海婴的“一岁与五十”等照片进行分析,指出“鲁迅通过给孩子照相,注意到一种现象,写了《从孩子的照相说起》一文”(第12页),揭示了中国文化中,成人世界对儿童天性的约束和戕害。

  在注释中,作者对鲁迅日常生活中的重要人物及与鲁迅的关系作了交代。这些人物包括作家许钦文之妹、曾两度借寓于鲁迅家中的许羡苏,鲁迅的姨表兄阮和孙,鲁迅学生宋紫佩和李秉中,鲁迅的弟妹王蕴如,鲁迅的侄儿女周丰一、周丰二、周鞠子等,乃至女佣王阿花等。这些人物与鲁迅社会交往中的人物相比来说显得不那么重要,但黄乔生先生对这些以往常被忽视的“小人物”给予了更多笔墨,引述丰富材料还原了这些人物在鲁迅生活中的地位。

  而对于《鲁迅家书》中所出现的重要社会交往人物的注释,编者也注意引用回忆材料呈现鲁迅对这些人物的情感态度。如关于齐寿山,书中引用了鲁迅在《马上支日记》中关于齐寿山帮助他翻译《小约翰》的记述,有两人相约在公园中共同翻译的细节,令人感动。

[责任编辑:雷昱(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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