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媒大学 隋岩 杨超

　　该文围绕互联网群体聚集性传播（简称群聚传播）这一重要现象，对传播主体的形态及其带来的社会关系转变进行了理论阐释。文章指出，在互联网中聚集的并非现实中具身存在的个体，而是由文本建构而成的文本主体。文本主体并不是稳定、可追责的行动者，而是可以被不断裁切、复制和重组的“文本化身”。文本主体所反映的历史经验往往呈现出断裂、非线性甚至随机的状态，难以构建完整、连续的社会认知。在主体关系层面，论文提出一个关键判断：现实社会中的主体间性，在互联网中已转化为以文本为中介的文本间性，其中深度嵌入了算法所塑造的“算法互文性”。这导致互联网传播常伴随着意义的反转和立场的持续对抗，极易放大冲突并诱发舆情风险。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主体”与“他者”的双重文本化趋势不断加剧，互联网中的文本逻辑反向塑造现实社会，使人逐渐被异化为“文本人”“信息人”。

　　在理论创新方面，论文对克里斯蒂娃文本间性理论在互联网语境中的适用性提出质疑，指出算法因素已深度介入文本关系结构，并在批判性回应“时间加速”“时空脱域”等西方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文本主体”“主体文本化”“他者文本化”“算法互文性”“时空断点”等一系列原创概念，体现了鲜明的问题导向与批判精神，落实了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时代要求。

　　论文指出，当前互联网治理的难点并不只是个体行为失范，而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传播主体及其关系正在发生文本化转变。通过澄清“治理对象究竟是什么”，该文为互联网治理提供了一个更具操作性的认知框架，也为理解网络空间中否定性表达、攻击行为和情绪对立为何频繁出现提供了现实解释。

　　自2024年4月在《中国社会科学》发表至今，该文被《新华文摘》2024年第14期全文转载，并被《中国社会科学文摘》2024年第8期选摘。

　　作者简介

　　隋岩，男，1966年生，黑龙江人。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八届新闻传播学学科评议组召集人，中国新闻史学会会长，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研究领域为互联网传播，代表作《互联网群聚传播》。主持国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教育部重大课题攻关项目等重大项目5项，2部著作入选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3部著作获批中华学术外译项目，翻译成多国语言并获多次重印。多部成果多次获北京市哲社科优秀成果奖、吴玉章奖、教育部人文社科优秀成果奖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