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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将至,月渐圆。北京胡同里,一块陶土泥在张忠强手中慢慢有了模样。揉、摔、压、修、描,指尖起落间,一只兔儿爷渐渐成型。
张忠强是北京彩塑代表性传承人,做了30年兔儿爷。说起中秋,他说:“八月十五吃月饼、供兔爷,是老北京特有的习俗,延续了400多年。它是健康、平安、吉祥的信物。”
今年中秋,他捏出的兔儿爷有了新本事。传统造型里嵌一枚NFC芯片,手机一贴,小兔儿爷便“开口说话”:讲北京建城史、建都史,讲中轴线,也讲中秋。张忠强说,技艺要延续,科技让传统兔爷像插上小翅膀,人们更容易接受它。
但他想的更多的,是团圆。在张忠强店里,没有两只兔儿爷一模一样。每一件兔儿爷都是孤品,每一尊都代表健康、平安、希望。客人把兔儿爷带回家,是祈盼健康平安,也是祈盼家庭团圆、吉祥如意各种模样的兔儿爷,见证着不同家庭的团圆。
如果一只NFC兔儿爷被请进一个团圆的家庭,它该说什么?张忠强想“穿越”一下。兔儿爷400多年前诞生于北京,今天已有400多岁。他会问孩子:今年中秋,你想对家长说什么?也会问家长:你想对孩子说一句什么心里话?他觉得,一个融洽的家庭里,不只有开心、健康、团圆,还有平等的交流。这是他想让兔儿爷说出口的祝福。
张忠强说,今天的兔儿爷已有200多个品种,包括十二生肖、中轴线系列等等,题材越来越多。全国各地的朋友来北京,选一只小兔儿爷做伴手礼;外国朋友买兔儿爷的也越来越多,有人留下感谢卡片,说希望这门技艺有一天传到他的国家去。小小兔儿爷,成了团圆的信物,也成了中国的一张文化名片。
中秋,是兔儿爷的日子口,也是张忠强最忙的时候。他要去月坛公园摆兔儿爷山,给市民讲兔儿爷的历史和传说;去社区,和居民一起画兔儿爷;去学校,和孩子们共庆中秋。兔儿爷还有不少歇后语:兔爷遇水——一摊泥;兔爷掏耳朵——崴了泥;兔爷令旗——单挑;兔爷拍胸脯——没心没肺。听着风趣,藏着老北京人对日子的热乎劲儿。
有一年去延庆做活动,当地居民说,想画栗子在兔儿爷上。张忠强借鉴这个灵感,后来画了许多花卉题材。他说,每次教课,都能找到新的创作灵感。兔儿爷不是他一个人的作品,是大家一起捏出来的团圆。
一块泥,一尊兔儿爷,捏出团圆心意。这心意,是四百多年的中秋记忆,也是今天每一个家庭最简单的中秋盼头——人齐,月圆,平安。
采访、制作:赵靓
拍摄:王文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