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刚需品澎湃客户端流量

　　摘要

　　客户端是主流媒体建设全媒体传播体系的主干与引擎，建强客户端是当前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重要任务。壮大主流媒体客户端流量的重要路径是满足受众的核心需要。在满足“刚需”的基础上，提供为人们喜闻乐见的精神文化产品，壮大主流价值、主流舆论、主流文化。

　　作者：刘建华

　　客户端是主流媒体在网络主阵地切实发挥主力军作用的基本依托，是继党报党刊党台党网之后的关键“党端”，是党和人民在数字技术与智能文明时代最重要的“耳目喉舌”。建设拥有强大流量与“四力”的党端是深化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重要任务，关乎全媒体传播体系建设目标的真正实现。

　　主流媒体客户端是智能传播体系的主干

　　经济全球化和网络全球化时代，技术革新对世界各国的影响几乎没有时滞性，在某国某地出现的新技术、新应用如同洪水般瞬息浸灌到全世界，人们在欣喜欢呼之后，却往往陷入过度追逐新技术、新应用脚步的烦躁茫然中。其实，拨开一味追逐新技术、新应用的迷雾，发挥根本作用的依然是数字技术、网络技术、移动技术和智能技术，只要牢牢紧盯这四种基础技术，就能避免在追逐新技术、新应用中疲于奔命。数字技术是底层基础，其余三者都建立在数字化编码之上；网络技术是数字技术分支，解决设备之间的数据互联传输；移动技术是网络技术的分支（无线移动网络），属于数字通信技术，是移动场景下的数字网络；智能技术是建立在数字技术之上的独立技术方向，可以部署在单机、固定网络、移动网络、移动终端里。数字技术为根基，网络技术实现互联，移动技术是无线网络形态，让互联摆脱有线束缚，智能技术赋予系统自主感知、学习与推理能力，可搭载在数字、网络、移动平台中。数字技术为大模型、智能传播提供底层编码与算力基础，网络技术实现数字化内容跨终端分发、平台信息流传输，二者共同构成智能传播基础设施。

　　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传媒研究所连续第十年发布的《中国传媒融合创新研究报告（2025-2026）》。

　　智能传播是以人工智能、大数据、算法、物联网、大模型等数字技术为底层支撑，重塑信息生产、分发、接收、反馈全链条的新型传播形态，是新闻传播学在数字智能时代衍生的重要研究方向。多元媒体介质既是一个结构整体，又各自独立存在，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目标就是建设以客户端为主干的全媒体传播体系，真正实现融媒体社会生产全过程的一体策划、一次采集、多元生成、多端发布。在移动优先、内容为本的定律下，发挥报刊、图书、广播电视、网站、客户端及其他新媒体等各自的传播优势，实现全媒体传播效果。

　　满足用户需求是主流媒体客户端流量的来源

　　客户端建设的重要问题之一是流量问题。有专家认为，大模型改变了用户信息搜索习惯，但大模型抓不到客户端内容，媒体客户端流量受到直接影响。其实，“AI时代大模型无法抓取客户端内容，导致一些媒体流量骤降，间接影响到影响力、引导力”类似这种判断本身是有问题的。“大模型抓不到客户端内容”与“媒体流量下降乃至影响‘四力’”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这个思想认识很重要，不然就会误导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发展方向与着力方位。“四力”强弱并不完全决定于“流量”大小，“流量”只是影响“四力”的众多因素之一。京东、淘宝、哔哩哔哩等商业平台的客户端也不完全对外开放，但这并不影响其流量大小，更不影响其在用户心中的知名度与影响力。澎湃新闻、封面传媒、“学习强国”学习平台等也是如此，是否打开客户端供大模型抓取，与流量大小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当然，大模型如果能抓取到客户端内容，在一定程度上是有利于媒体流量增加并扩大其影响力的。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可以开放媒体客户端。

　　有研究者问，中央要求加强自主可控平台建设，确保客户端自主可控和大模型无法抓取弱化舆论引导的矛盾该怎么协调呢？这其实是一种片面认识，确保客户端自主可控并不等于封闭客户端，“自主可控”是指客户端作为党端，如同党报、党刊、党台一样，从物理形态到精神形态等一切生产资料都是由党媒所拥有，其生产传播总过程由党媒所掌握调控。这样的媒体客户端完全可以自信地开放自己与各种主体进行合作共赢。如果是这样的话，能说这些“自主可控的客户端”与“大模型无法抓取弱化舆论引导”存在矛盾吗？客户端获得用户、扩大流量的根本法宝是自身能够为受众提供“刚需”产品。京东、淘宝、哔哩哔哩、抖音、小红书这些平台正是因为能够为用户提供“刚需”产品（购物、娱乐、生产生活知识等），才获得用户自觉自主自愿的使用，大大方便人们的日常生活生产。媒体客户端就是要为受众提供“刚需”产品（如各种政务、服务等），努力让老百姓日常生活生产的运行离不开媒体客户端，那就真正黏附住了受众，被他们自觉自主自愿地使用，从而能更好地利用这个平台提供为人们所喜闻乐见的精神文化产品，实现流量的不断增长，扩大“四力”，加强舆论引导。

　　提升主流媒体客户端流量的路径

　　提升主流媒体客户端流量必然是全媒体传播体系建设需要解决的一个关键问题。有专家认为媒体进行官网改造是提升大模型抓取率性价比最高的方式。如果媒体开放客户端抓取，网站改造还有必要吗？其实，开放客户端与网站改造不是二选一的问题，它们是并行不悖的。网站与客户端是基于不同核心技术的媒介形态，网站改造不是改变网站的核心技术，只是在原有本体不变的前提下进行完善提升，增加用户使用便利性等功能。如果网站改造的和客户端一样，那就不叫改造，网站也不再是网站。因此，网站改造是可以被允许的，只是改造后的网站不能丢掉网站的本质特征，它和报刊广播电视一样，在全媒体传播体系这个大家庭中，有自己不可替代的角色与位置，应与其他媒体协同合作，发挥应有的作用与功能，服务受众，增强全媒体机构“四力”，壮大主流价值、主流舆论、主流文化，真正成为各级党委、政府治国理政的抓手与平台。

　　开放客户端供大模型抓取，路径有很多，没有最优选，但可以分两个阶段来实施。第一阶段，在客户端主体成长期，签订语料授权协议，主动提供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定义好规则，做到权限可控、调用限额、可追溯且受协议约束，如对客户端的内容要有标识，不能把数据随意用于模型训练等。第二阶段，客户端权威主体期，这个时候的客户端已成为社会信息的核心枢纽与权威平台，人的日常生活生产离不开媒体客户端。彼时，除了特殊的数据与资源，精神文化产品内容可以全面向商业平台大模型打开，使其成为媒体客户端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社会福利的重要工具与资源。

　　未来5年，是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关键时期，是媒体全行业实现根本转型的“惊险的一跳”，关乎媒体自身的发展命运，关乎社会主义主流意识形态的塑造与巩固，关乎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目标的实现。主流媒体客户端作为信息平台，可以容纳不同功能的媒介形态。报刊图书、广播电视、新兴媒体等所有媒介都可以在客户端呈现，同时，客户端还可以提供新闻信息之外的各种服务。通过客户端这个入口，人们可以进行社交互动，办理政务、生活缴费，甚至可以利用它解决生存方式问题。这就需要我们深入理解系统性变革的紧迫性与必要性：是贯彻落实习近平文化思想、实现全媒体传播体系建设目标的需要，是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凝聚共识提供精神动力支持的需要，是抢抓人工智能发展历史机遇、确保智能时代主流媒体传播主体地位的需要，是为中央和地方各级党委、政府治国理政、定国安邦提供综合服务的需要，是塑造主流舆论新格局、把握社情民意引领社会生存方式的需要，是构建更有效力的国际传播体系、提升国际传播效能的需要。融合发展是量变式的持续性动作，系统性变革是质变式的累积性结果,量变不因质变而停止，系统性变革后的主流媒体仍将在新的层级继续融合发展。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以生产机制、传播矩阵、技术赋能、评价体系、运营模式、人才发展为基本内涵，对这些相互关联要素进行全面、深层次的调整与优化，实现主流媒体系统运行逻辑和最终目标的重塑。融合发展与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是面与点的关系，实质上是一体化的发展手段，其共同目标就是建设新型主流全媒体，建成我国全媒体传播体系。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特别委托项目（项目编号：25@ZH019）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刘建华，系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传媒研究所所长、研究员，河北传媒学院教授）

　　原文刊发于《新闻战线》2026年10月（下）。